他:“……”
这衣服,穿了跟没穿似的。
虽然是穿在里面的,可怎么这么奇怪呢?
要不是师弟表情正经,一脸温和,他定会想歪,以为师弟是从哪个窑子里弄来的衣裳,让他穿着,供他取乐呢。
“你干嘛?”吴陵羞红了脸,咕哝,“老不正经。”
“师兄……”云水遥无辜地瞧着他,一脸纯良,似含委屈,缓缓解释,“这是以我的剑蜕为之,我收集多日,才成薄似秋霜的一片,之后,再辅以天云雪丝,湖蓝石,深海灵桑等奇异之物,打磨数日,刻下数道灵符,最终才制成这一无形无色,无灵无味的奇物。”
剑蜕,吴陵知道,乃本命灵剑的剑气蜕变而成,化为实体,其有灵性,包含主人的剑意,有市无价。
若是被人收集了剑蜕,便很可能被敌人利用,设计出剑修的针对之法。
因此,剑蜕之于剑修,是逆鳞所在。
将剑蜕送与人,足以证明,这人在剑修心中的位置有多重,就算是朝夕相伴的道侣,也鲜少有之。
“这……”吴陵眼睛一亮,暖意盈怀。
心中所有对师弟的抱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师弟,这剑蜕你自己留着吧。”
吴陵想要得很,他储物袋里可没有这等宝贝,可若是留在他身上,师弟便是白玉微瑕,金身有缺。
遂摇头拒绝。
他不想拖累人。
“师兄。”云水遥摇头。
轻撩开吴陵衣襟,如国王般逡巡属于自己的领土,温润如玉,浑然天成。
压下心底的冲动,云水遥抬手,薄薄的剑蜕轻纱般飘至吴陵肌肤上,紧身而贴,蛛网般无形铺开,瞬间钻上整个身子,严丝合缝。
性微凉,吴陵身子一抖,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那剑蜕很快适应了吴陵的身子,再也感受不到异常了。
就跟没穿似的。
吴陵奇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胸,竟摸不到任何痕迹。
当真是一绝世宝贝。
云水遥瞧他毫不避讳的动作,眼眸渐深,沙哑道:“师兄,剑蜕贴在身上之后,冬暖夏凉,成为一道坚实的护盾,就算是我的剑,也难以将此刺开。”
“那我该如何取下来?”吴陵嘀咕了一句。
他也不是要取,只是以防万一。
取?
云水遥眸色一暗。
师兄收了他的礼,怎能还回来呢?
半点不反省,自己行的是流氓行径,强送。
“师兄,最好不要取下,剑蜕在你身上,时日越长,便与你越契合,长此以往,便是多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身。我不在之时,也放心。”
吴陵转念一下,的确如此。
外面危险,宗门内也不安全,有了这剑蜕,他的安全,至少多了一层保障。
“好罢,我不取就是了。”
见状,云水遥眉尖染上清浅笑意,光映眉目,清辉四溢。
师兄身上的每一寸,都被他的剑蜕侵占,只要剑蜕在师兄身上,他随时随处,便可窥探师兄的所有。
就算师兄想逃也没关系……呵,他总会找到他。
师兄,再也无路可逃。
吴陵不知云水遥阴险心思,第一次被喜欢的人送礼,心底暖意融融,快活不已,眉梢都亮了起来。
“多谢你了,师弟。”
他将大氅一披,白皙玉体被全然遮掩,却遮不住隐蔽的、窥探的感官。
有剑蜕在此,每时每刻,云水遥便如那附骨之疽,紧紧地贴在了吴陵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温软相触,酥麻入骨。
云水遥清润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目光灼灼,在这种眼神之下,吴陵心中发紧,喉咙微涩。
不知为何,就连身体也热了起来。
他,很想……
“阿遥。”吴陵性子诚挚,半点不矜持,勾着人的手心,眨了眨眼睛,“快快助我离开思过崖。”
若是修为超出了结界的范围,吴陵可以提前出去。
“师兄……你啊。”
云水遥哪里不懂,轻笑一声,没说什么,一把抱起人,手伸进了进去,二人紧密相连,颠鸾倒凤,灵光交融,修为不断往上涨。
吴陵在其上,香汗淋漓,泪眼朦胧,却痴着不肯求饶,他想要更多,更多的灵气。
几次过后,云雨渐歇。
下方的人微微喘息,上方的人眸光涣散,趴在下方之人的胸膛上,迟迟回不过神来。
云水遥冰冷的手在身上之人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滑去,眸光沉沉,唇角勾起一丝诡谲的笑意。
体内压抑不住的丝丝魔气,先前仿若被烧得即将沸腾的开水,无数滚滚气泡,汹涌着要咆哮而出。
如今,历经数次双修之后,滚烫的灼热褪去,只留一丝欲。火的余韵。
哪里还有什么魔气。
他现在,分明是最纯洁不过的修仙者。
无论是魔气还是斑驳的灵气,或者说,任何其他古怪的气息,仙灵体,都可以将他们化为最纯粹的灵气,锁在丹田之中,源源不断循环。
“师兄……”
抬眸,眼藏邪肆。
“嗯?”吴陵累坏了,脑袋从人胸膛里抬起。
只觉得肚子里面涨涨的,酸酸的,好似有什么诡异的气息在疯狂往里钻,他有丝不适,又很快适应了,再无异感。
“阿遥,你笑什么?”
“没什么。”云水遥淡笑,呵气,伸手,将吴陵额间因泪汗黏在一起的发丝撩开,笑得莫名,“谢谢你,师兄。”
谢?
吴陵唇角一撅,十分大方道:“谢什么?你我之间,何故言谢,何况,我俩之间双修,也对我大有裨益,你可莫要过于生分了。”
面对云水遥,吴陵总是忍不住学他一番清风朗月的模样。
只是,他神情倨傲,眼睛长在头顶上,实在不像是什么谦谦君子,倒是显得东施效颦,不伦不类,生硬又滑稽。
见此,云水遥笑得愈发开怀,吴陵不知他笑什么,可笑得他心口莫名发慌,愤然在其唇上咬了一口。
“嘶……”
云水遥故作吃痛,倒是重新将吴陵逗笑了,美人一笑,阴森环境,陡然增色。
一番亲昵过后,第一缕晨辉悄然而至。
“师兄,我改日再来。”
“嗯。”吴陵点点头,心有不舍,忍不住问道,“你下次是何时来?”
云水遥没正面回答,“师兄,我要尽快把你从这思过崖底弄出来,周遭环境实在恶劣,见你受苦,我恨不得以己身代之。”
将他早日弄出来?
吴陵欣喜不已,心底失落瞬间散去,还着急把人推着走,“师弟,你快去,我可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云水遥:“……”
怀中温软消失,半点温存都无,云水遥神色惆怅,患得患失。
他知道,师兄从来都是没心没肺的。
凭他机关算尽,手段频出,也只勉强得了他半颗真心,俨然不易。
罢了,只要能将师兄套在他身边,长此以往,就算是石头,也要被他焐出嫩芽来。
云水遥走后,吴陵兀自打坐,消化体内暴涨升腾的灵气。
腹部莲瓣绽放,隐隐有一股黑气环绕,被灵光温柔侵蚀,黑气消散,化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奇怪。”吴陵睁开眼睛,神色疑惑,“总觉得,这次修为的涨幅,比之前都要来得更多。”
黄昏日落,吴陵一个人立于思过崖,艰难苦修,一贯矜贵的脸上,显出几分难得的沉稳之色。
“嘿,小猪。”
第七十章 :前辈 你身上,尽是肮脏的味……
这通常是吴陵最开心的时刻, 肥胖的小猪又来找他玩耍,吴陵孤独得很,直接将它当成了好友。
为了不让小猪被其他灵兽吃掉, 吴陵甚至还将储物袋里的仙衣取了出来,缩小,穿戴在它身上。
如今, 吴陵在向它倾述心中的疑惑。
“你说,小猪,这世间, 到底有多大?”
“修炼的尽头,莫非真的是成仙么?”
……
“思过崖里,有没有什么宝贝?”
“嘎嘎?”小猪好似听懂了, 欢快地叫了一声, 黄豆大小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
“诶, 真的有?”吴陵一惊,兴奋至极。
冷风呼呼地吹, 吴陵御剑在思过崖内穿行, 怀里抱着小猪,仙气飘飘, 倒是有几分剑修缥缈自在的味道。
在宗门内混迹了这些日子,昔日无法无天、骄纵高傲的小少爷, 也有了几分人模狗样。
思过崖下,乃万丈深渊, 毒障密布,被风一吹,飘过一阵腐叶与湿土的腥臭味。
吴陵脸上戴着一祛毒的面罩法器, 隔绝了所有气息,纵然如此,他也不敢大意,将小猪的脑袋也拢了一个法器,小猪乖巧听话,也没反抗。
“乖乖,若是从山崖上摔下去,就算是再厉害的修仙者,怕是也要死无全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