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爽。
  当然不是别的原因，他只是不爽尤凌这个混蛋骗他感情之后无缝衔接而已。
  喜欢网恋是吧，跟别人挂锁是吧，跟好弟弟手牵手是吧。
  我就不让你如意。
  沈序衡的游戏角色瞬间亮了红名。
  一套连招过去，沈序珩自动进入对战模式，牵着的手松开了。
  “不是，这人有毛病啊？”沈序珩气笑了 ，遇到神经病了。
  “就你会打是吧，我也会！”
  他也亮了红名，顺带着故意把自己的称号换成了[小幽灵的情缘]。
  气死你气死你！
  两人直接在小地图打了起来，沿途放范围大招还误杀了很多个npc甚至玩家。
  尤凌优哉游哉回到电脑前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
  一看队友，两个全显示在地牢里。
  “？”
  一眼没看见，怎么坐牢去了，罪恶值还这么高，闲着没事干屠城玩了？
  等等不对，怎么有两个队友？
  一个是沈序珩，另一个是......
  尤凌缓缓吸了口气。
  冷汗悄然爬上额角。
  所以，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原世界的沈序衡能入平行世界的队伍？
  甚至翻阅完队伍记录，这两人还是互殴进去的。
  手机在不停震动。
  [你找的什么烂替身]：尤凌你什么眼光，那人不纯纯模仿我吗？
  [你找的什么烂替身]：你要是实在不想打本可以直说啊，大不了我勉为其难带你打，找个劣质替身干嘛？
  [你找的什么烂替身]：你宁可给他做那么多菜，也不肯给我做是吧？
  [你找的什么烂替身]：那厮整个一绿茶，恶心！
  尤凌突然有点好奇这家伙平时都在看什么书，替身文学都出来了。
  [s]：你那个弟弟神经病啊，上来就打人。
  [s]：我觉得他应该去看看医生，像有狂犬病，谁惹他了似的。
  [s]：他真的有17岁？我看完全就是个小学生，也太幼稚了，完全不会好好说话！
  尤凌：“......”你也没好到哪去。
  就算是同源灵魂，也不至于这么大敌意吧，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天杀的部长，果然晦气，一来就出岔子。
  万幸是这两人光顾着互怼，没发现对面其实就是另一个自己，不然天知道还会出现多少麻烦。
  因为沈序珩坐了牢，所以队长的身份自动转移给了队伍里唯一一个守法公民尤凌。
  尤凌干脆利落解散队伍，下线。
  只要没有了他这个交汇点，这两人的账号就是完全平行的，不会再交错。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太懒，把两边世界的账号数据统合了，不然沈序衡也摸不过来。
  知道错了，下次还犯。
  [小幽灵]：甜甜还惦记着我做的饭呢，这么想吃啊？
  [小幽灵]：托脸笑.jpg
  沈序衡沉着脸，难得没被忽悠。
  [你找的什么烂替身]：你少跟我岔开话题，我认真提醒你，那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凌嘴角微勾。
  [小幽灵]：我倒是觉得他人挺好的，很可爱喔。
  [你找的什么烂替身]：你眼神不好啊？
  [小幽灵]：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哄他了。
  [你找的什么烂替身]：？？？
  [你找的什么烂替身]：混蛋我真的生气了！
  [你找的什么烂替身]：你说话！
  久久等不到回复，显然是真的不打算理他了。
  沈序衡气得甩开手机，恶狠狠磨牙。
  天杀的尤凌。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绝对不要再理这个家伙了。
  真当他沈序衡没脾气是吧，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手机亮了一下，沈序衡连忙拿起手机。
  [段乐天]：衡哥，咱们团建定在哪好嘞？
  沈序衡：“......”
  [你找的什么烂替身]：坟地！
  [段乐天]：坟地啊......选坟地会送棺材吗？
  [段乐天]：咋不说话了衡哥？
  [段乐天]：我想要个金丝楠木的，能报销不？
  —
  [想当烙饼]：他年纪小，就是个幼稚鬼，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沈序珩一噎，哪里小了，真要说起来明明他也是十七岁，凭什么要让他让？
  谁还不是个弟弟了！
  但他又不想尤凌把他也当幼稚鬼，他可是成熟的大人。
  于是板着脸回道。
  [s]：喔。
  尤凌一看这个字就知道幼稚小孩在闹别扭。
  干脆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天杀的部长，让他当幼儿园园长来了。
  沈序珩被弹出的语音通话吓了一跳，下意识清了清嗓子，然后才接通：“干嘛给我打电话啊？”
  尤凌笑眯眯，“想听你说话不行吗？”
  沈序珩不自觉弯起了嘴角，“当然可以啊，咱们可是好兄弟。”
  尤凌靠在沙发上，懒洋洋道：“珩哥真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给某位主角哄得都快长尾巴了，虎牙一直咧在外面。
  “那是，我对好朋友一向是两肋插刀的，才不像有些图谋不轨的骗子。”
  尤凌笑了一声。
  沈序珩耳朵痒痒的，尤凌的笑声怪好听的，跟段乐天他们那种鬼叫完全不一样。
  他摸摸鼻尖，“你是不是又在喝酒啊？”
  尤凌瞥了眼喝空的第二个酒瓶，“你隔着屏幕闻到了？”
  小狗鼻子还带进化的？
  “不是，就是听你声音有点像。”
  尤凌自己大概是察觉不到，他每次喝了酒，语调就变得特别......不正经，像藏了小钩子似的。
  沈序珩每次都听得耳朵尖发烫。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序珩已经把沈序衡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兴致勃勃跟尤凌聊着过几天他们公司的庆功宴。
  为了庆祝新材料研发成功，他给员工们发了奖金还有假期，然后打算等跟段乐天他们一块儿去哪玩。
  最后定在了游泳馆，里面有各种水上娱乐设施，包了场，几个人可以痛痛快快玩。
  “你也一起来呗，你可是咱们的大功臣。”沈序珩邀请道。
  另一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反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布料摩擦。
  沈序珩好奇，“你干啥呢？”
  尤凌的声音不紧不慢传来，“洗个澡。”
  话音落下，水声响了起来。
  尤凌：“嘶......有点烫。”
  沈序珩：“！”
  他原本坐在沙发上，这下猛地弹射了起来。
  “你洗澡怎么还跟我打电话？”
  尤凌歪头，“我又不用嘴洗澡，手机防水的。”
  好、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沈序珩抓抓头发，重新坐回沙发，又跟尤凌聊起来。
  但这下他总觉得有些不太自在，耳边除了尤凌的声音，还有淅淅沥沥水声。
  人的大脑联想能力是很强的，只一个走神，沈序珩就在脑中勾勒出了尤凌那边的场景。
  模模糊糊的被水汽笼罩，毕竟人没法想象没见过的东西。
  尤凌喝酒之后微红的眼尾在脑海一晃而过。
  沈序珩无知觉吞咽了一下，红着耳尖直愣愣半天没吱声。
  ...
  一直聊到很晚，尤凌那边许久都没有回应，沈序珩把耳朵靠近手机，这才听见了浅浅的呼吸声。
  很轻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像是狐狸用爪垫悄悄踩过被子。
  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沈序珩只是给手机充上了电，小心翼翼躺上了床，完全没有要挂断语音的意思。
  记忆中跟别人睡觉的经历无非就是在孤儿院，很多小孩挤一个房间。
  打呼噜的，磨牙的，说梦话的，乱动的，全是噪音，沈序珩很少能睡好。
  不过尤凌的呼吸声跟他们都不一样，反而让他生出了一种特别安宁的感觉。
  沈序珩无声说了句晚安，关灯闭上眼，没多久就美滋滋睡着了。
  —
  沈序珩是被手机那头微弱的动静惊醒的。
  原本浅浅平缓的呼吸变得错乱，虽然依旧很轻，但带上了难以忽视的痛苦与压抑。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手机屏幕亮着昏暗的一层光线，清醒了一点。
  凌晨两点。
  “尤凌？”
  沈序珩喊了好几声，可尤凌也许是喝多了酒，睡得很沉，怎么都没有反应，一直陷在疑似噩梦当中。
  声音渐渐带上了细碎的颤抖，沈序珩不禁皱起眉，尤凌是梦到什么了？
  还是......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
  是父母的事情吗？
  他不太会安慰人，更何况现在尤凌都醒不过来，安慰的话也听不见。
  想了想，沈序珩起身下床，打开投影，挑了个欢快点的动画片当背景音乐。
  然后他又搜了几个童话睡前故事，对着手机用适中的音量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