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74章

作者:沧海月明珠有泪y字数:3149更新时间:2026-03-03 13:28:54
  “这张,”阿昆后来发给她们时说,“我给取名《仙女下凡,忘了换裤子》。”
  程苏桐在微信上回了一个“怒”的表情,然后默默把照片设成了朋友圈封面。
  拍摄完以后可以自由活动,程苏桐坚持要骑骆驼。“来都来了,不骑骆驼等于没来!”
  安楚歆看着那些高大的骆驼有点犹豫:“它们会不会吐口水?”
  “那是羊驼,骆驼不吐!”苏桐信誓旦旦,虽然她也不确定。
  结果,她的骆驼——一头叫老李的资深员工走到半路忽然停下来,回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
  喷了她一脸鼻涕。
  程苏桐僵在驼背上欲哭无泪。
  牵骆驼的大叔笑得直不起腰:“老李喜欢你,它一般不喷人的,喷你就是看上你了!”
  安楚歆在后面一匹骆驼上拼命憋笑,手机快门按了十几下。
  程苏桐用袖子擦着脸,咬牙切齿:“安楚歆!你要是敢发朋友圈,今晚就睡沙漠!”
  “不发不发,”安楚歆终于笑出声,“我留着当手机屏保。”
  晚上回到民宿程苏桐洗澡洗了半小时,出来时发现安楚歆正对着手机傻笑。
  “你还在看!”
  “不是,”安楚歆把手机递过来,“你看,你那个表情”
  程苏桐凑过去一看——照片里她被喷了一脸骆驼鼻涕,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一脸难以置信。
  程苏桐靠在她肩上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角有点湿,她习惯了在所有人面前保持镇定、无懈可击,偏偏在姐姐面前可以像小猫一样毫无防备地撒娇打滚翻肚皮。那个女人就像大海一样包容她的一切,见过她所有的样子,阴湿的她、明媚的她、破碎的她、狼狈的她、憨憨的她。
  内心想着:“姐姐,初相见时你像天神,走进我的破碎世界。没有嫌弃砖瓦扎脚,而是坐到身旁摸摸我的伤,问我疼不疼,和我一起重建。”
  她眼神一黯,轻轻低头垂眸在内心暗暗发誓:“是你把我从尘埃废土里捡起来,让我知道被人爱是什么感觉,所以、我该拿什么还你呢?
  我爱你,这话说得太轻了。应该是:你拿去吧,我这个人,这颗心,这副灵魂,连同它们经历过的一切,全都归你。如果还不够,就把我的名字刻在你旁边,这辈子、下辈子,都归你管。”
  第72章 第 72 章
  第二天她们去了莫高窟。
  游客不多,讲解员的声音在洞窟里显得很空灵。
  程苏桐站在一幅飞天壁画前久久没有挪步,那飞天的衣裙是青金石研磨成的蓝色,历经千年风沙依然鲜艳如昨。
  走到第45窟时两人停住了。
  那是一铺盛唐时期的塑像群,主尊弥勒佛端坐中央,两侧菩萨、弟子、天王依次排开。光线从门口斜照进来,正好落在佛像慈悲低垂的眼眸上。
  程苏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安楚歆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侧。
  过了很久,程苏桐轻声说:“楚歆,你看他的眼睛。”
  安楚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他看了多少人来人往?多少朝代更替?”程苏桐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唐朝的人来拜他,宋朝的人来拜他,清朝的人来拜他,现在我们也来。一千多年了他一直在看,一直在听,可他什么都没说。”
  安楚歆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走出洞窟阳光刺眼,苏桐忽然说:“楚歆,你说千百年后,会有人知道我们吗?”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但苏桐知道楚歆会给她一个属于她的回答。
  楚歆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一千多年后的事。但我知道,现在,就在这一刻,你站在这里被这尊佛像感动了。你想的问题一千多年前,也许也有人想过。这种思考本身就是一种连接。手艺生长可能还在某个地方以某种形式活着,杨振的孙子也许还在染布,星星之家的某个孩子也许成了画家”
  “安老师,你越来越像哲学家了。”
  安楚歆一本正经,“物理学家本来就是哲学家,我们研究的是宇宙的规律,时间的本质,存在的意义。顺便教教中学生怎么考高分。”
  走出洞窟时程苏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幽暗的洞口,在心里默默说:谢谢你让我想了这么多,不管一千多年后有没有人记得我,至少此刻我在这里,和我爱的人一起认真地想了。就像这壁画,画它的人早就不在了,但他们想说的话,还在。”
  第三天晚上她们参加了沙漠露营。
  篝火晚会很热闹,来自天南海北的游客围坐一圈,有人弹吉他,有人唱歌。苏桐和楚歆坐在边缘安安静静地听。
  一个年轻的背包客凑过来,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你们也是一个人来的吗?要不要一起拼个帐篷?可以省点钱。”他热情地邀请。
  程苏桐和安楚歆对视一眼
  “我们不是一个人,”程苏桐指了指自己和安楚歆,“我们是两个人。”
  男生愣了愣有点不好意思:“哦哦,对不起,我以为你们是朋友一起出来玩。”
  “是朋友,”安楚歆微笑,自然而然地揽过程苏桐的肩,“也是爱人。”
  男生恍然大悟,脸微微红了:“啊,抱歉抱歉!那,那不打扰你们了!”
  程苏桐笑倒在安楚歆怀里:“你看你把人家吓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安楚歆一脸无辜,“怎么,你不想让人家知道你是我的?”
  “想,特别想。”程苏桐笑着抬起头亲了她一下,“就喜欢看你这副宣示主权的样子。”
  晚会结束后,大家分散去看星星。沙漠的星空确实震撼,银河横亘天际,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程苏桐和安楚歆找了一处远离人群的沙丘铺了防潮垫躺下。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虫鸣。
  “楚歆,你说这宇宙里有多少星星?”
  “可观测的大概有几千亿颗吧。”
  “这么多…我们好渺小。”
  “嗯。但我们能躺在这里一起看它们,就很了不起。”
  程苏桐侧过身,看着安楚歆被星光勾勒出的侧脸,她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安老师帮她处理伤口时的脸,同样的专注,同样的温柔。
  “楚歆。”
  “嗯?”
  “如果那天,你没有路过操场,会怎样?”
  安楚歆想了想:“没有如果,我路过了。”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苏桐,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都是唯一的路。那天我路过操场不是巧合,是因为我刚好想走那条路,刚好听到吵闹声,所有的刚好,都是注定。”
  程苏桐眼眶有点热。
  “你信注定?”
  “我信因果。”安楚歆握住她的手,“我做了老师,所以你成了我的学生。我保护了你,所以你记住了我。你生病了,我救了你。你做项目,我支持你。我们走到的每一步,都是前面所有选择的结果,这不是命运,是我们自己写的故事。”
  程苏桐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凑过去
  星光下,沙漠上,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吻。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口哨,是那个背包客男生:“哇哦,姐姐们好甜!”
  两人分开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男生比了个大拇指转身跑了。
  “现在的小年轻真热情。”安楚歆笑道。
  “你吃醋?”
  “我骄傲。”安楚歆把她搂进怀里,“这么优秀的人是我的。”
  “这条路,走得好长。”
  “十七岁的时候,我以为人生最长的路是熬过那些灰色的日子。后来生病以为最长的路是活下去,再后来做手艺生长,以为最长的路是实现理想。”
  苏桐靠在她怀里,“现在才明白,最长的路是和你一起走过来的这些日子,每一步都算数,每一刻都舍不得。”
  安楚歆搂住她的肩,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也是。”
  沉默了很久,风从沙漠深处吹来
  程苏桐忽然举起手,那枚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楚歆,我们结婚吧。”
  安楚歆看着那枚戒指,又抬头看着程苏桐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星空下格外清澈,有期待,有紧张,但更多的是笃定——她们一起走过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答案。
  “好呀,我们一起存钱,去国外领证吧,然后呢回来拍中式结婚照好不好?”
  苏桐搂着她的腰,“嗯哼”
  “其实它早就是我的婚戒了,从你把它戴在我手上的那一刻起。”
  如今山还在,戒指还在,时间还在,两颗心早已坚固成再也无法被分开的形状。
  楚歆思索了一下说:“桐桐,这个只是定情信物,等我们穿上婚服,我会亲自呈上三金,是姐姐给你聘礼。还有啊今时不同往日,你那辆二手小破车该换换了,别不舍得总想着把钱留给我花、做公益,对自己好点知道吗?到时候你去挑,看中哪辆直接刷姐姐的卡”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