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布机砍完她也舒服了。
看,这不就把织布机降服了吗,多简单的事啊。
这下连带着吃饭都得劲了,米都多添两碗。
二叔给她碗里夹了不少的肉。
“多吃点。”
“你看你都胖了。”
一计冷眼扫过二叔,程晴一口一口狠狠地咬着。
“你最好了。”
“人丑话又多。”
二叔差点没被喝进去的那口汤噎死。
“嘴那么毒。”
“回来路上吃了不少死癞蛤蟆吧。”
“一吐一嘴毒泡泡。”
程晴挑眉,得意嘚瑟着。
“对啊,就等着晚上吃你的鹅。”
“家里没有天鹅,只能用丑小鹅顶顶肚子。”
鹅......
二叔卡机了。
说不过,自认衰洗碗。
“死丫头,真上辈子欠你的。”二叔还不忘回头骂骂咧咧一句。
程晴乐呵着:“正好这辈子来还了。”
二叔试图用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目光杀死她。
“(艹皿艹 )”
消音快板进行中。
看着二叔略显贤惠的背影,程晴在相望中静静思量。
如果真有上辈子,或许她和二叔也是一家人,但关系应该不止于叔侄。
二叔仁厚,看似瘦弱但结实的臂膀守护了她二十多年,无微不至,就像爸爸一样。
人善良,但也笨拙,总是换着法子哄她开心。
但也坏,老把她弄哭。
程晴鼻子酸酸转过头去。
晚上炖好的大鹅她得多吃两块,好好补补。
收拾完厨房以后,二叔看着这一院子的垃圾犯愁。
“你没事搞什么卫生啊?”
“因为所以。”
吃完饭程晴已经坐在树下的摇椅伴随阵阵凉风吹来准备午休了,伴随着二叔的唠叨声入睡。
二叔一个头两个大,头上本来就不多的毛都会被他挠没了,像个冤大头一样默默地收拾着。
她睡眠很轻,大大小小的动静都听得很清。
尤其是二叔的骂骂咧咧,叨叨念念鸡肠不断。
睡没多久,门口处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程晴眯眯眼望去,左边门半开,熟悉的脸好久不见。
又上门来送任务了,小鬼不消停。
那人朝门内看了一眼,唏嘘一声热情道:“呦,程晴回来了。”
做他们这一行忽然嘎巴是常有的事,所以他见到程晴也见怪不怪。
他扬了一下手中的任务,示意道:“整两个?”
程晴伸伸懒腰,太阳晒得她暖和和的,都不想动了。
慵懒抬眸,瓷白肌肤清淡笑意轻勾:“干不动咯。”
上一单任务那只鬼烦了她两年,小命都搭上了,回想起来始终心有余悸呢。
为避免招惹其他不必要的麻烦,想想还是算了。
现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只想好好歇他个一段时间。
他倒也热情,带着个小帽乐呵呵地笑着,进来时一点也不客气在离她不远处的小凳子坐下。
“别着急拒绝嘛,这里面奖金可不少,发笔小财不难哦。”
“哎哎哎,”程晴摆手拒绝,那些任务卡都没舍得看两眼。
“搞不动了真的搞不动了,真的谢谢。”她谢邀。
一听要发财程晴就心慌。
没太敢指望。
“那你以后要做些啥子?法师不干这还能干啥?”他似乎对程晴以后的规划很感兴趣,想问出个究竟来。
以后要干些什么,程晴还真没太细想过。
视线模糊着飘远,门口位置走过一个算卦的,边走边吆喝:“打雷劈你也别怕,我今天给你算上一卦;灵机妙算神算子,趋吉避凶,不准不收钱。”
身影闪过,抢占程晴所有关注力。
她觉得算卦这件事情倒是挺好玩的。
发大财已经不指望了,或许可以给人算算卦,每天赚个几百块钱,小日子同样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无本生意一本万利,顶多就是偶尔会被人追九条街而已。
第90章
也许是巧合, 隔天出门程晴又碰见了那个算命佬。
他在街道对面摆了一个算命摊,十来个人排队等着。
“这人什么来头啊?”程晴混进了八卦队伍里。
“他啊。”
“他叫周奎。”
“这人还是有两下子的,尤其是推算人的福祸特准, 也是这里出了名的神算子。”
程晴跟着默念了几声他的名字。
周奎......
“这算命的是不是真的这么灵啊?一次两千,我有点心疼。”
“还挺准的,嫌贵的话那你就给一半呗。大师不会说你些什么的, 顶多就是算到的和你说一半不说一半而已。”
“哈哈哈哈。”
哄闹谈话声传来。
她从近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名叫周奎的算命佬。
面相仁慈,言行谦恭, 与人交谈时也是淡淡的。
但只用三两句话就能让前来算命的人对他一个劲地说谢谢,信服力极高。
“大师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感谢开导。”
最后人走的时候结账也是很爽快, 甚至还额外多给了一个红包。
后面有人喊了程晴一声:“妹子, 到你了。”
程晴回过神来,抬眸望去, 和侧前方的周奎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平静中打量对方。
“不了。”
“你去吧。”
程晴有些抗拒走近,她选择后退两步将算卦的机会让给其他人。
周奎也并没有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淡淡一笑就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继续下一个算卦。
她离开了算卦的摊位, 坐在商场门口远远地看着。
从中午看到傍晚夕阳落下, 看着络绎不绝的来人围在摊位前。
众人对周奎的认可度似乎很高, 离开时都是竖起大拇指夸奖赞不绝口的。
真这么厉害吗。
看着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等夜色完全暗了下来,将近晚上七点,周奎收摊了。
东西收拾完毕, 抬脚离开又慢顿步,转身回眸几乎是一秒定格她所在的方位。
“女士,要算命吗?”
声音不大, 却雄浑有力,足以穿透数米令程晴听到。
两人中间还隔着一道喷水池,哗哗流水声将程晴的注意力冲淡。
“不。”程晴拒绝了。
既如此周奎也就没有再强求,随着一笑即告别,背影渐模糊晃眼淹没在人海。
人头涌动的夜潮中,那一抹浅蓝深深印记在程晴瞳深处,追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
程晴不信命,只相信自己的选择。
晚些时候,二叔来接她回家。
回去路上沿街一路望去不少的算命佬,有帮忙算姻缘的,有帮忙算生辰八字的。
对于各式各样前来算卦的人算命佬总能自如应对,千万套说辞从嘴里出来,叨叨谈个不停。
二叔对这些算命佬的印象不怎么好,嗤之以鼻:“少看这些算命佬,都是坏人。”
程晴也只是看着图个乐,没多想。
不过她有些好奇:“二叔你信命吗?”
二叔摆动着方向盘看向路前方,视线随红绿灯流转,眉间淡出几分困惑,思考中带过沉默。
“以前不信。”
“现在半信。”
程晴追问:“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明悟?”
二叔面露难色,语气变得沉重:“我有一个朋友。”
经典开头了。
“他不信天,不信命,坚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可以改变一切。”
“后来一夜之间他家人全死了。”
程晴放空的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
“那他......”
二叔无力一声:“最后也死得很惨。”
哀叹声断续传来,车内氛围染上感伤。
“但没办法。”
“命数在这,情况使然,有些时候很多东西不得不信。”
程晴鲜少听闻二叔会讲这些。
仔细回想,他的每个朋友程晴都大概了解,但印象里似乎并没有这一位。
“你这位朋友,我认识吗?”
二叔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说:“不认识。”
程晴没再多问,一夜之间全家没有,太惨了,不敢再听下去
碰上晚高峰,路上的车堵得厉害,十来分钟左右走百来米。
路况不好有的车主已经开始急起来了,人行道绿灯最后一秒还有人猛冲过去,致使旁边车主一顿猛踩刹车:“神经啊绿灯都停了还走,等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程晴靠近车窗位置看了一眼,正好将旁边司机骂人的话听进耳朵里。
马路上的意外总是忽如其来,幸得司机手疾眼快刹了车,那个抢最后一秒过马路的人被距离自己还有一个手臂近的大车吓得跌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