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衣衫之下才是真正的禁地。
江斯月摸了摸发烫的脸。他亲过来的时候,她羞愤难当,真想推开他。
这真是一场毫无准备的仗,她连澡都没来得洗。
思及至此,江斯月打开花洒。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冲洗得干干净净。
……
洗完澡,还得换床单、洗床单……等到忙完,天也黑了。
江斯月再次打开手机,裴昭南还是没有消息——她竟然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她心想,这太糟糕了。
这不像她的风格。
不过,人不能虚增年岁。
她不可以再像过去那样,一次又一次地将心爱之人推远。
于是,江斯月主动给裴昭南发消息。
【江斯月:下班了吗?】
裴昭南及时回复。
【裴昭南:我刚忙完。你才醒?】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江斯月的心底泛出一圈涟漪。
如果不曾分开,她也不会明白,平平淡淡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江斯月:我早就醒了。】
【江斯月: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他昨晚表现很好,她理应犒劳他。
【裴昭南:今天不行。我在上海出差。】
出差?
江斯月无语。
【江斯月:出差前一天,不要睡得那么晚。】
她这会儿说得倒是隐晦。
一分钟后,裴昭南给她回信:“我怕不做就没机会了。”
第84章
裴昭南所乘航班的起飞时间是上午九点。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 要不今天就甭去了。这件事从年前拖到年后,也不差这一天两天了。
裴昭南很累,很困, 却很餍足。
江斯月回来了,她就在他的怀里,他也还在她的身体里。
他们昨夜刚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 她是那样的真实、鲜活, 又惹人怜爱。他能听见她的呼吸、摸到她的心跳, 感受她每一寸的温度和湿度。
这一路的雨雪冰霜,终于消散。
她是温暖的港湾, 他真想靠岸,歇上一歇。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江斯月再一次把自己交给他,是出于信赖。她对他来说,不再只是软玉温香, 更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裴昭南对赚钱一向没什么兴趣。现在, 他一心想给江斯月最好的生活。
爱是常觉亏欠。他不知道江斯月究竟想要多少。他只知道,如果她想要钱,他就要给她很多很多的钱;如果她想要爱,他就要给她很多很多的爱。
他不能让她受委屈,他也不可以输给任何男人。
这么一想,裴昭南即刻动身。
他依依不舍地抽离。这一整晚,江斯月都抱着他的右臂, 舍不得撒手。她第一次这么黏人。泪湿的睫毛贴着他的胸口,刺挠挠、湿漉漉。
梦里的她不知所以。只在他撤出的那一刻,无意识地轻轻喟叹。
裴昭南小心翼翼地下床,生怕惊动江斯月。为了防止衣物的金属件发出声响, 他不敢在卧室穿衣,只能抱着衣服去客厅。
一旦穿戴整齐,就会从原始的欲望中剥离,成为受过良好规训的社会文明人。
世界这么大,有这么多人。
只有江斯月见识过他的另一面,不可谓不奇妙。
裴昭南离开之前,想给江斯月发一条消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跟她交流一下昨夜的感受?不,那会显得他像一个流氓。虽然……在她看来,可能也差不多。
向她表一表忠心?算了,她不吃这一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如何臣服于她。
最终,他给江斯月买了一份早餐。
他想知道,江斯月会主动跟他说些什么。
落地之后的行程被压缩得非常紧凑,裴昭南不停地见人、洽谈。
他想快点儿了解手上的事,早日返程。
忙碌的间隙,他时不时地查看手机。一直没有江斯月的消息,他难免心慌。
她提上裤子不认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一次,她又会如何呢?
到了晚上,他收到江斯月的消息。
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那时,他刚抵达会所参加一场重要的饭局。
他云淡风轻地给江斯月发消息。一来一回,仿佛只是不足为奇的日常。
酒过三巡,有人开玩笑地试探:“昭南,今天在座的各位长辈,可都对你青眼有加。正事要紧,个人问题也不能耽误啊。”
列席的皆是名利场上的显赫人物,家中也有待字闺阁的千金。裴昭南年纪正好,可谓是最佳人选。
“不劳各位操心,这事儿耽误不了。”裴昭南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我已经定下来了。”
那人将信将疑:“这就定了?”
裴昭南颔首:“定了。”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敢多问。
不知谁家的闺女有此等福气,竟入得了他的眼。
饭局散场,司机送裴昭南回酒店。
路上,他忍不住给江斯月打电话。刚刚那几句话挠得人心痒痒,他现在就想听到她的声音。
江斯月接了电话:“喂?”
裴昭南松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言语间带着暧昧:“怎么不回我消息?”
江斯月沉默片刻,闷闷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裴昭南再度询问:“luna,我还有机会吗?”
江斯月想了想,这才说:“chance favors he prepared mind.(机会青睐有准备的人)”
这个机会,他准备了五年。
他比任何人都有机会。
///
这几日,裴昭南不在北京,江斯月竟然有几分无聊。
她把自己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上午翻译,下午备课,晚上阅读。
ai时代,必须持续提升自我,水平才能跟得上。这个工具还挺好用,过去搜罗半天的文献,一会儿就能整理出来。
不过,同事也跟她抱怨,说现在不少学生交上来的作业都是ai代写,看得人头大。
也许,这就是时代变革的阵痛。
这艘大船未来会驶向何方,劈风斩浪还是触礁沉没,谁也不知道。
翻了一会儿书,江斯月不知怎地又想起裴昭南。
他在做什么呢?忙不忙?
客厅的黑猫时钟准点报时。
江斯月想到一个发消息的由头。
【江斯月:我可以去你家看看露娜吗?】
【裴昭南:去吧,陪露娜玩玩。】
江斯月合上书,准备出门。
空手上门不好,她去超市买了一袋子猫罐头和猫零食,提溜着就去了。
时隔多年,小区的安保人员换了好多茬,早就不认识她了。
她报了名字,对方立刻放行。
走进小区,她一瞬间恍若隔世。
路上的风景太过眼熟,回忆涌来,将她淹没。
今夕何夕?松柏如故,海棠依旧。
来到裴昭南的家门口,江斯月心潮澎湃。她深呼吸,准备开门。
门锁换过,不是过去的那一个。她录入的指纹应该不在了。
【江斯月:密码是多少?】
【裴昭南:跟过去一样。】
江斯月愣了一下。
呃,密码是什么来着?
裴昭南告诉过她,可是……她好像不记得了。
江斯月不好意思问,只能自行猜测。
123123,错了。
123456,oh no!还是不对。
888888,完蛋,大门报警了!
警报声呜啦呜啦,江斯月吓坏了。
她不怕警察来抓她。她怕裴昭南怪她忘性大,连他家的密码都忘了。
警报声没过多久就停了,裴昭南的消息也到了。
【裴昭南:看来我家要进贼了:)】
【江斯月:我按错了。】
裴昭南看破不说破。
【裴昭南:密码是我的生日。仔细点儿,别再按错。】
【裴昭南:今天你要是开不了门,就见不到露娜了。】
裴昭南的生日,江斯月想忘也忘不了。
她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门一下子就开了。
江斯月长舒一口气,拎着袋子进门。
她轻手轻脚地换上拖鞋,一边往里走一边呼唤:“露娜,我过来看你了。”
露娜没有现身,像是在跟她玩躲猫猫的游戏。
江斯月踩上绵软的地毯,环顾四周。
家里的陈设和过去毫无二致。落地窗外是常青的绿篱,水晶灯在午后的阳光下璀璨闪耀,透明的影子映射到墙壁上,析出七彩的光芒。
江斯月蹲下身子,看向沙发底下。
果不其然,露娜就躲在这儿呢。澄黄的大眼睛警惕着看向四周,黑色的毛发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刚刚的警报声把它吓得不轻。它瞪着江斯月,爪子抓着地板,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