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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作者:洬忱字数:3185更新时间:2026-02-28 14:49:17
  话音未落,俞长宣的唇肉猝然叫戚止胤含住,湿润的舌尖粗暴地顶开了祂的齿。
  一时间齿舌交缠,水声闷窒,在这重重红帐间更被放大许多。
  心心念念的雪梅香不断袭在俞长宣鼻尖,久别重逢的欢心未起,祂先叫一股恐惧攫住,于是咬破戚止胤的舌尖,抗拒地撇过脑袋。
  “阿胤,你先冷静,同为师谈谈……”
  “谈?你与我还有什么好谈?”戚止胤伸出舌,供俞长宣瞧那悬在尖梢的血珠子,又暧昧地俯下身子,将那血抹去了俞长宣唇上,“百年前你杀徒证道时没想着要谈。数日前你拦下我,孤身入罡影阵时亦没说要谈。今朝赤.裸着身子睡上我榻,便想到该同我好好谈谈了?”
  “你说,这究竟是因你幡然醒悟……”戚止胤锋利的眸光剖过俞长宣的面庞,手指轻佻地剥开那薄薄破衫,滑去祂胸膛上,“还是因心中不快,觉着士可杀不可辱?”
  俞长宣深深含进一口气,就稳住了混乱的心绪。祂对戚止胤的前话置若罔闻,只照旧好声好气地恳求:“阿胤,只消解决那些乱事,为师定然回来供你折磨。”
  戚止胤却是冷笑出声:“你当真以为我还会再受一次骗?我不仅不放人,我还要吃人。”
  语罢,戚止胤的手寸寸下滑,捏去俞长宣白净劲瘦的小腿上。
  戚止胤侧过脸儿吻了吻,叹道:“师尊一介武人,倒将养出一身凝脂般的好皮肉,就这么轻轻一捏,便似欲肿,好生可怜。”
  俞长宣眉尖窦敛,霍地蓄力一脚蹬在祂胸膛上,道:“放手!”
  戚止胤锢住祂的脚踝,眼神更晦暗得厉害:“俞代清,你从前杀徒证道,又令白无常赶尽杀绝,望我彻底湮灭于世,再打扰不了你。我恨你入骨,堪堪忍下来,才苟活至今朝。”
  “在绣屠山上你又自作主张要拿命偿我,舍身入阵,留我像条狗一样守在阵外。你以为我会因此感激你?我只念你若能安然而出,定要将你碎尸万端,以平心中激恨!”
  戚止胤恨得语声发颤:“可今时我还没提动刀磨人之事,你就又欲走!”
  俞长宣只道:“何物能比身体之痛还更磨人?”
  祂吐息渐急,玉颈至锁子骨皆若敷了粉,晕了几多酡红,可祂依旧强装出个心平气和,劝说:“戚止胤,为师教过你用刑审问之道,‘三木之下,何求不得’?你干脆对为师用刑!”
  “可师尊不怕身子痛啊,刀枪剑戟都抢在徒儿面前吃,鬼袭亦然。”戚止胤俯视着祂,手一阵重,一阵轻地在俞长宣身上游走,“照徒儿看来,您这般纤尘不着的仙君,最不能忍的怕是脏身。——您说,一介仙尊,甘不甘心失身于男人?”
  “戚止胤!”俞长宣终于吼声,“你欲羞辱为师还有无数种法子,何必择那般损人又不利己的方法?”
  “不利己么?”戚止胤单手褪了自个儿的衣裳,又曲了手臂支在祂颈侧,压低身子贴住俞长宣的小腹,道,“听说这男子交.媾,承受者又辱又痛,施力者却很是、爽。”
  酥麻自耳道窜入俞长宣的四肢百骸,祂平生头一回感到惊心动魄,白玉身却不自禁因污言秽语染上了红。
  这不受控的情动令俞长宣万分难耐,只用起激将法子,妄图堵住戚止胤的嘴。因而,俞长宣压制喘声,劝诱道:“阿胤,杀了为师,你就报了仇。”
  “仇?”带着茧的指腹摩挲起俞长宣泛红的眼尾,“徒儿只知师恩似海,无以为报。”
  纠缠间,戚止胤就垂头咬上了俞长宣那截漂亮的锁子骨,其间渗出的浑圆血珠又叫祂慢条斯理地吮去。
  俞长宣仰着颈,嗓音哑涩:“我修无情道,你怀着那般旖旎心思缠着我,终究讨不得半点你想要的东西。”
  就着血,戚止胤闷笑道:“徒儿从来不敢贪多。只盼师尊能如往日那般——欺我,瞒我,可怜我。”
  祂吮吻着俞长宣的耳郭,不疾不徐地补充:“更何况,徒儿对师尊又能起什么旖旎心思呢?千年光景,再浓的物什,也该叫鬼界的腥血泡烂洗净了。”
  痒,俞长宣极轻地“嗯”了声,戚止胤一怔,就弯了凤目,皮笑肉不笑道:“早闻师尊已同鬼有过情事,不知开拓的是前头还是后头呢?”
  俞长宣不语,只不断搡着祂,末了双手便被戚止胤钳住,压去了头顶:“俞代清,说话。”
  俞长宣就打眼看过来,睨着祂道:“俱都有,脏得很。”
  青筋鼓胀,虬结于戚止胤的手臂。俞长宣能感受到两只手被剪得更紧,再上些力道,腕骨怕要碎开。这会儿,祂倒不知服软了,只抿着唇,冷冷地觑着戚止胤。
  那记冷眼惹恼了戚止胤,祂正欲撕衣而食,厢房之外却传来敬黎与褚溶月的声响。
  俞长宣本能地要扬声呼救,又一刹咬紧了舌尖,戚止胤就淌着汗笑道:“师尊何必忍着声音?喊大声点儿,供他们听壁脚呀。不喜欢么?不如向他们求助,喊他们进来?溶月和阿黎何其关心师尊,师尊若喊上一声,他们定会义无反顾地冲进来救人。”
  话说到此处,戚止胤又压低了声:“让他们进来吧,叫他们好好瞧瞧,徒儿是怎样的悖逆天伦,又如何藐视师徒义礼,强要了师尊的。”
  俞长宣生生吞入那些荒诞的下流话,只问:“他们怎会在这儿?”
  戚止胤便轻蹭祂的唇,笑说:“徒儿要成亲了,请他们来这鬼界当座上宾。”
  成亲?
  俞长宣呆了呆,心尖好似渗出血滴来。祂是情场新芽,此刻方知爱而不得,需忍受这样难言的苦楚。瞳子不住一颤,失神却不过刹那,祂转瞬便推开戚止胤的肩:“你既要成亲,何必亲自来脏为师这身子,还平白伤了你情人的心?你若欲折辱为师,大可另寻一只鬼来……”
  “俞代清!”戚止胤眼里晃着可怖的怒火,“我的清白何须你来看顾?”
  俞长宣眼眸中已漫上一层迷离的湿:“戚止胤,我替你不值。初次共渡云雨者往往最难忘却,你莫要因欲惩戒为师,留一段不堪旧忆在心。”
  戚止胤就直起身子朗声而笑,祂笑着笑着,眼尾倏悬下两注泪:“俞代清,看来你是忘不得那鬼了?”
  俞长宣微一怔愣,才反应过来祂话中所指,只捏紧了十指,道:“忘不得。所以你若不想叫为师糟蹋了你……”
  话音未落,戚止胤已欺身而上,凉泪一滴滴砸在俞长宣颊侧。
  戚止胤耷眼凝着俞长宣,红瞳中映着祂,也唯有祂。本就破碎的衣衫叫戚止胤更扯下,揉作一团塞去了俞长宣的腰下。
  片晌,戚止胤略略发白的唇启开,就往俞长宣耳道里吹进一阵风,祂说:
  “无妨。”
  “俞代清,我来叫你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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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108章 拜喜堂
  俞长宣瞧着戚止胤的泪眼,心底涌起一层又一层的酸潮。
  可祂着实想不通戚止胤有何好哭。
  而今仇人近在眼前,不肯杀的是祂戚止胤,肆意折磨人的也是祂,走投无路的分明是祂俞长宣!
  俞长宣也欲哭,可祂不知如何哭。
  从前祂轻而易举便能作弄出个梨花带雨,而今心如刀绞,反倒枯了眼泪。只能去偷戚止胤的眼泪,在面上画出道道凄惨的痕。
  戚止胤摸着他的面庞,一面掉泪,一面道:“俞代清,你看着我,你记住我。”
  俞长宣只将唇轻张轻合,道:“放我走,我定当感恩戴德,当牛做马。”
  戚止胤嗤笑一声,再不言语,只去吮咬祂的皮肉,留下团团红。
  俞长宣挣扎着,身子似翻滚的白浪,可湿润的唇不断贴去上头,妄图激起更加汹涌的潮。
  到底是武人,俞长宣光是擒拿之术便学了不下百种,今时见戚止胤显无和解心思,便再不收敛着力气。先是奋力挣出手来,继而趁其不备,抻腿将戚止胤踹开了些。
  正捉着破衣烂衫要走,却听锁链于头顶当啷作响。俞长宣惊诧地仰头,就见道道锁链倏尔垂下,蟒蛇般缠上了祂的脖颈与腕骨。
  祂惊呼:“戚止胤!”
  戚止胤浑若无闻,只攫住链条将祂往回扯:“徒儿在床事上好若童子,生疏,倒十分勤学好问。您若肯教,定叫您彻忘从前那鬼!”
  眼看戚止胤已掰开祂的双腿,俞长宣终于滚了滚喉结,服软:“阿胤,为师先前一切皆为气话,你莫要当真。”
  “除了徒儿,再没有鬼碰过您?”
  俞长宣点头,戚止胤就笑了:“这假话好生动听。”
  话方及地,香油便自戚止胤手中玉瓶淋去膝侧,稠稠往腿根滑。
  “戚止胤,你可还知廉耻?!”
  哐啷——!
  俞长宣叫戚止胤翻过身去,锁链撞向榻头时发出一声锐响。
  戚止胤道:“礼义廉耻,师尊从前轻视,徒儿不过有样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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